宁采臣

宁采臣(?~?)

宁采臣的资料

中文名:宁采臣

国 籍:中国

出生地:浙江

妻 子:聂小倩

登场作品:《聊斋志异

学 历:进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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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采臣——聂小倩篇中男主人

  宁采臣,蒲松龄小说集《聊斋志异?#20998;小?#32834;小倩》一篇的男主人公,浙江人氏,为人慷爽正直。

  某日,他借宿浙江金华北郊的一座古寺(兰若寺),先后结?#28193;?#35199;剑客燕赤霞和女鬼聂小倩。聂小倩被夜叉妖怪驱使害人,但本性善良,不愿助纣为虐。妖怪欲杀害宁采臣,幸在聂小倩和燕赤霞的帮助下躲过一劫。宁采臣也助聂小倩逃离魔掌,并收留她侍奉母亲和久病的妻子。宁妻病逝后,宁采臣娶聂小倩作鬼妻。后在聂小倩的指点下,宁采臣用剑袋消灭夜叉。

  几年后,宁采臣考中进士,聂小倩?#37319;?#19979;一个儿子。之后他还纳了一个小妾,小倩、小妾?#25351;?#29983;一子,一家人其乐融融,三个儿子长大后也都成了有名望的人。

  人物经历

  聊斋原文

  宁采臣,浙人,性慷爽,廉隅自重。?#24951;?#20154;言:“生平无二色。”适赴金华,至北郭,解装兰若。寺中殿塔壮丽,然蓬蒿没人,似绝行踪。东西僧舍,双扉虚掩,惟南一小舍,扃键如新。又?#35828;?#19996;隅,修竹拱把,阶下有巨池,野藕已花。意甚乐其幽杳。会学使案临,城舍价?#28023;?#24605;便留止,遂散步以待僧归。日暮有士人来南扉,宁趋为礼,且告以意。士人曰:“?#24605;?#26080;房主,仆亦侨居。能甘荒落,旦暮惠教,幸甚!”宁喜,藉藁代床,支板作几,为久?#22270;啤?#26159;夜月明高洁,清光似水,二人促膝殿廊,各展姓字。士人自言燕姓,字赤霞。宁疑为赴试者,而听其音声,殊不类浙。诘之,自言秦人,语甚朴诚。既而相对词竭,遂拱别归寝。

  宁以新居,久不成寐。闻舍北喁喁,如有家口。起,伏北壁石窗下微窥之,见短墙外一小院落,有妇可四十余;又一媪衣褐绯,插蓬沓,鲐背龙钟,?#21152;?#26376;下。妇曰:“小倩何久不来?”媪曰:“殆好至矣。”妇曰:“将无向姥姥?#24615;?#35328;否?”曰:?#23433;?#38395;;但意似?#35273;尽!?#22919;曰:?#29256;?#23376;不宜好相识。”言未已,有十七八女子来,仿佛艳绝。媪笑曰:“背地不言人,我两个正谈道,小妖婢悄来无迹响,幸不訾着短处。”又曰:“小娘子端好是画中人,遮莫老身是男子,也被摄魂去。”女曰:“姥姥不相誉,更阿谁道好?”妇人女子又不知何言。宁意其邻人眷口,寝不复听;?#20013;?#26102;,始寂无声。

  方将睡去,觉有人至寝所,急起审顾,则北院女子也。惊?#25163;?#22899;笑曰:“?#20081;?#19981;寐,愿修燕好。”宁正容曰:“卿防物议,我畏人言。略一失足,廉耻道丧。”女云:“夜无知者。”宁又咄之。女?#24050;?#33509;复有词。宁叱:?#20843;?#21435;!不然,当呼南舍生知。”女惧,乃退。至户外忽返,以黄金一锭置褥上。宁掇掷庭墀,曰:“?#19988;?#20043;物,污我?#35758;?”女惭出,拾金自言曰:“此汉当是铁石。”

  诘旦?#27427;?#28330;生携一仆?#26149;?#35797;,寓于东厢,至夜暴亡。足心有小孔,如锥刺者,细细有血出,俱莫知故。经宿一仆死,症亦如之。向晚燕生归,宁?#25163;?#29141;以为魅。宁素抗直,颇不在意。宵分女子复至,谓宁曰:?#29256;?#38405;人多矣,未有刚肠如君者。君诚圣贤,妾不敢欺。小倩,姓聂氏,十八?#26597;悖?#33900;于寺侧,被妖物威胁,历役贱务,腆颜向人,实非所乐。今寺中无可杀者,恐当以夜叉来。”宁骇求计。女曰:“与燕生同室可免。”问:“何不惑燕生?”曰:“?#20284;?#20154;也,固不敢近。”又问:“迷人若何?”曰:“狎昵我者,隐以锥刺其足,?#24605;?#33579;若迷,因摄血以供妖饮。又惑以金,非金也,乃罗刹鬼骨,留之能截取人?#27597;巍?#20108;者,凡以投时好耳。”宁?#34892;唬?#38382;戒备之期,答以明宵。临别泣曰:?#29256;?#22549;玄海,求岸不得。郎君义气干云,必能拔生救苦。倘?#22799;?#22974;朽骨,归葬安宅,不啻再造。”宁毅然诺之。因?#35797;?#22788;,曰:“但记白杨之?#24076;?#26377;乌巢者是也。”言已出门,纷?#27426;?#28781;。

  明日恐燕他出,早诣邀致。辰后具酒馔,留意察燕。既邀同宿,辞以性癖耽寂。宁不听,强携卧具来,燕不得已,移榻从之,嘱曰:“仆知足下丈夫,倾风?#35760;小?#35201;有微衷,难以遽白。幸勿翻窥箧襆,违之两俱不利。”宁谨受教。既各寝,燕以箱箧?#20040;吧希?#23601;枕移时,齁如雷吼。宁不能寐。近一更许,窗外隐隐有人影。俄而近窗来窥,目光睒闪。宁惧,方欲呼燕,忽有物裂箧而出,耀若匹练,触折窗上石棂,飙然一射,即遽敛入,宛如电灭。燕觉而起,宁伪睡以觇之。燕捧箧检征,取一物,对月嗅视,白光晶莹,长可二寸,径?#20081;?#35768;。已而数重包固,仍置破箧?#23567;?#33258;语曰:“何物老魅,直尔大胆,?#31108;?#31655;子。”遂复卧。宁大奇之,因起?#25163;?#19988;告以所见。燕曰:“既相知爱,何?#30097;?#38544;。我剑客也。若非石棂,妖当立毙;虽然,亦伤。”问:?#20843;?#32516;何物?”曰:“剑也。适嗅之有妖气。”宁欲观之。慨出相示,荧荧然一小剑也。于是益厚重燕。

  明日,视窗外有血迹。遂出寺北,见荒坟累累,果有白杨,乌巢其颠。?#35270;?#35851;既就,趣装欲归。燕生设祖帐,?#27216;逡?#28197;,?#20113;?#38761;?#20197;?#23425;,曰:“此剑袋也。宝藏可远?#35199;取!?#23425;欲从受其术。曰:“如君信义刚直,可以为此,然君犹富贵中人,非?#35828;?#20013;人也。”宁托有妹葬此,发掘女骨,敛以衣衾,赁舟而归。宁斋临野,因营坟葬诸斋外,?#34013;?#31069;曰:“怜卿?#31108;輳?#33900;近蜗居,歌哭相闻,庶不见凌于雄鬼。一瓯浆水饮,殊不清?#36857;?#24184;不为嫌!”祝毕而返,后有人呼曰:“缓待同行!?#34987;?#39038;,则小倩也。欢喜谢曰:“君信义,十死不足以报。请从归,拜识?#38754;眩?#23221;御无悔。”审谛之,肌映流霞,足翘细笋,?#23383;?#31471;相,娇丽尤绝。遂与俱至斋?#23567;?#22065;坐少待,?#28909;?#30333;母。母愕然。时宁妻久病,母戒勿言,恐所骇惊。言次,女已翩然入,拜伏地下。宁曰:“此小倩也。”母惊顾不遑。女谓母曰:“儿飘然一身,远父母兄弟。蒙公子露覆,泽被发肤,愿执箕帚,以报高义。”母见其?#30053;?#21487;爱,?#20960;矣?#35328;,曰:“小娘子惠顾吾儿,老身喜不可已。但生平止此儿,用承祧绪,不敢令有鬼偶。”女曰:“儿实无二心。泉下人既不见信于老母,请以兄事,依高?#33579;?#22857;晨昏,如何?”母怜其?#24076;手?#21363;欲拜嫂,母辞以疾,乃止。女即入厨下,代母尸饔。入房穿?#21073;?#20284;熟居者。

  日暮母畏惧之,辞使归寝,不为设床褥。女窥知母意,即竟去。过斋欲入,却退,徘?#19981;?#22806;,似有所惧。生呼之。女曰:“室有剑气畏人。向道途中不奉见者,?#23478;?#27492;故。”宁悟为革囊,取悬他室。女乃入,就烛下坐;移时,殊不一语。久之,问:“夜读否?妾少?#23567;?#26974;严经》,今强半遗忘。?#35760;?#19968;卷,夜暇就兄正之。”宁诺。又坐,默然,二更向尽,不言去。宁促之。愀然曰:“异域?#31108;輳?#27530;怯?#21738;埂!?#23425;曰:“斋中别无床寝,且?#32622;?#20134;宜远嫌。”女起,颦?#23621;?#21884;,足儴而?#25947;剑?#20174;容出门,涉阶而没。宁窃怜之,欲留宿别?#21073;志?#27597;嗔。女朝旦朝母,捧匜?#35832;攏?#19979;堂操作,无不曲承母志。黄昏告退,辄过斋头,就烛诵经。觉宁将寝,始惨然出。

  先是,宁妻病?#24076;?#27597;劬不堪;自得女,逸甚,心德之。?#25112;?#31252;,亲爱如己出,竟忘其为鬼,不忍晚令去,留与同?#20113;稹?#22899;初来未尝饮食,半年渐啜稀酡。母子?#38405;?#29233;之,讳?#20113;?#39740;,人亦不知辨也。无何,宁妻亡,母隐有纳女意,然?#38047;?#23376;不利。女微知之,?#24605;?#21578;曰:“居年余,当知肝膈。为不欲祸行人,故从郎君来。区区无他意,止以公子光明磊落,为天人所钦瞩,实欲依赞三数年,借博封诰,以光泉壤。”母亦知无恶意,但惧不能延宗嗣。女曰:“子女惟天所授。郎君注福籍,有亢宗子三,不以鬼妻而遂夺也。”母信之,与子议。宁喜,因列筵告戚?#22330;?#25110;请觌新妇,女慨然华妆出,一堂尽眙,反不疑其鬼,疑为仙。由是五党诸内眷,咸执贽以贺,争拜识之。女善画兰、梅,辄以尺幅酬答,得者藏之什袭以为荣。一日俯颈窗前,怊怅若失。忽问:?#26696;?#22218;何在?”曰:“以卿畏之,故缄致他所。”曰:?#29256;?#21463;生气已久,当不复畏,宜取挂床头。”宁诘其意,曰:“三日来,心怔忡无停息,意金华妖物,恨妾远遁,恐旦晚寻及也。”宁果携革囊来。女反复审视,曰:“此剑仙将盛人头者也。敝败至此,不知杀人几何许!妾今日视之,肌犹粟栗。”乃悬之。次日又命移悬户上。夜对烛坐,欻有一物,如飞鸟至。女惊?#28028;心?#38388;。宁视之,物如夜叉状,电目血舌,睒闪攫拿而前,至门?#24202;剑已?#20037;之,渐近革囊,以爪摘取,似将抓裂。 囊忽格然一响,大可合篑,恍惚有鬼物突出半身,揪夜叉入,声遂寂然,囊亦顿索如故。宁骇诧,女亦出,大喜曰:“无恙矣!”共视囊中,清水数斗而已。

  后数年,宁果登进士。举一?#23567;?#32435;妾后,?#25351;?#29983;一男,?#20801;?#36827;有声。

  译文

  浙江人氏宁采臣,为人慷慨豪爽,方正自重。

  常常对人说:“我一生中?#35805;?#36807;第二个女人。”

  宁采臣有次恰去金华,到城北后,进一座寺庙里休息。寺庙大殿宝塔十分壮丽,但地上长满比人还高的蓬蒿,好像好久没有人来过。东西两侧僧人居住的房舍,门都虚掩?#29275;?#21482;有南面一间小屋的门?#24076;?#22909;像挂着一把新锁。殿东角有一片修竹,台阶下有大池塘,里边野藕丛生,已经开花。宁采臣很喜欢这个幽静的?#32996;健?#27492;时恰逢学使来主持考试,城中房舍租金很高,于是考虑在这里住下,就散步等待庙中僧?#31108;?#26469;。

  傍晚时,有个读书人来开南面小屋的门。宁采臣走上前?#27427;瘢?#24182;且告诉他自己想在此留宿。那个读书人说:“这里没有房主,我也是个在这里借宿的人。你不怕冷清住在这里,?#20197;?#26202;都能向你讨教,真是不胜荣幸。”宁采臣很高兴,铺些蒿草当床,又架起木板当桌子,打算在这里住些日子。

  这天夜晚月光皎洁,宁采臣和那位书生一起坐在大殿的走廊聊天,各自说自己姓名表字。书生自己说:“我姓燕,字赤霞。宁采臣想他是来应考的秀才,但听他的口音,根本不像浙江人。于是追问那书生,书生自己说?#20309;?#26159;陕西人。”语气朴实诚挚。等到两人说完了话,于是相别就寝。

  宁采臣因为在陌生的?#32996;?#23621;住,久久难以入睡。他听见北边房里有人窃窃私语,好像住有家眷。他起身趴在北墙石窗下,悄悄看了一眼。看见短墙外一个小院落里,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,还有一个老婆子穿着褪色的红衣服,头?#21916;逵幸?#26803;,一副驼背衰老的样子,那两人在月下说话。妇人说:“小倩为什么久久不来?”老婆子说:?#23433;?#19981;多该到了。”妇人说:?#20843;?#27809;向姥姥发牢骚吗?”老婆子答道:“没听?#21073;?#20294;她看?#20808;?#24456;忧?#24688;!?#22919;人说:“小丫头不能当作自己人看待。”

  话未说完,就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进来了,模样好像很美。老太婆笑着说:“背后不说人,我们两个正?#30340;?#21602;,没想到你这个小妖精悄悄进来了,幸亏我们没?#30340;?#20160;么坏话。”老太婆接着说:“小娘子长得好?#28982;?#20013;人,我要是个男人,也会被你把魂勾跑。”女孩说:“姥姥不夸奖我几句,还有谁会说我好?”妇人和女孩子说了些什么,宁采臣没有听清。他想这是邻居家眷的私语,所以躺?#22829;?#24202;不再听她们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寺庙里一片寂?#30149;?/p>

  宁采臣刚要入梦境时,觉得好像有人进了他的卧室。他急忙起身一看,发现是北院那个叫小倩的女孩子进来了。他不由得吃了一惊,问她进来干什么,她说想跟他一起睡。宁采臣一本正经地说:“你不怕别人议论,?#19968;古?#21035;人说闲话呢。偶然一失足,就会成为一个道德沦丧的无耻之徒。”女孩说:“夜里没人知道。”宁采臣大声责骂,女孩犹豫徘徊想要说什么。宁采臣吼道:“快走开!要不然,我就要喊南边小屋里的人了。?#30887;苏?#35805;,那女孩有些害怕,只好走开了。刚走出门又转身回来,把一锭金子放在宁的床褥上。宁马上把它扔到院子的台阶?#24076;?#26021;责说:“不义之财,弄脏了我的口袋。”女孩羞愧地拣起金子走了,嘴里还说:“这个男人真是铁石?#26576;Α!?/p>

  第二天一早,有个兰溪的书生带着一个仆人来应考。他?#20146;?#22312;寺庙的东厢房里。不料,书生竟在?#30887;?#22812;里暴死了。死后发现,他的?#34384;?#24515;有个小限孔,像是被锥子刺的,还有一缕?#33970;?#19997;流出来了。大家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过了一个晚?#24076;?#20070;生的仆人也死了,他的症状和书生一模一样。晚?#24076;?#29141;生回来了。宁采臣问他知不知道死因,他认为这是鬼魅干的。宁采臣为人耿直,根本?#35805;?#39740;的事放在?#32435;稀?/p>

  到了夜里,那个女孩子又来找他。她对宁采臣说:“我见过的人多了,但没有像你这样刚直的人。你有圣贤人的品德,我不敢欺骗你。我叫聂小倩,十八岁就病死了,埋在这座寺院旁,不幸遭受妖物的威胁,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下贱勾当。我用容颜去?#26352;?#21035;人,这本来并不是我愿意做的。现在这寺中没有人可以杀,鬼夜叉很可能要来杀你。”宁采臣听?#33487;?#35805;,十?#24535;?#39559;,他请求小倩帮他想办法。聂小倩说:“?#24832;?#29141;赤霞住在一屋便能免除?#33258;幀!?#23425;采臣问了一句:“为何不去?#26352;?#29141;赤霞?”小倩回答说:?#20843;?#26159;个奇人,鬼妖不敢接近他。”宁采臣又问:“你?#31363;?#20040;样去?#26352;?#20154;呢?”聂小倩说:“和我亲昵的人,我悄悄用锥子刺他的脚心,这样,他很快就?#26483;?#36807;去了,于是,?#20197;?#21560;他的血给妖怪?#21462;?#26377;时候,我用金?#23588;?#21246;引,其?#30340;?#19981;是金子,而是罗刹鬼的骨头。这东西留在谁那里,就能把谁的?#27597;翁?#21435;。这两种方法,都是迎合而今人?#32728;?#33394;好财的心理。”宁采臣问她什么时候戒备,她说明天晚上。临别时,小倩哭着说:“我掉进了大海,找不到岸。你是仗义君子,一定能救苦救难。如果你能把我的朽骨带到一个清净的?#32996;?#23433;葬,我将感激不尽。”宁采臣答应了她的要求,问她的坟在哪里,她说:“请记住,白杨?#39747;?#26377;乌?#24576;惭?#30340;?#32996;?#20415;是。”说完出门,片刻消失不见了。

  第二天,宁采臣恐怕燕赤霞外出,便早早到他房里,邀请他喝酒。上午九十点钟,酒菜?#24613;?#22909;了。在酒席?#24076;?#23425;采臣留意观察燕赤霞。宁采臣表示想和他同屋睡,燕赤霞推辞说自己喜欢清净,宁采臣不听,到了晚?#24076;?#24378;行把?#35848;?#37117;搬过来了,燕赤霞不得已,只好跟他同睡,他嘱咐宁采臣:“我知道你是个大丈夫,对你也很钦佩。不过,我有些私事,不便明说。请你不要翻看我的小箱子。否则,对你我两人都没?#20040;Α!?#23425;采臣很恭敬地答应了。后来,各自就寝。燕赤霞临睡前把小箱子放在窗台?#24076;?#36807;了一会儿,他就鼾声如雷。宁采臣半天也睡不着。大约一更时分,他发现窗外隐隐约约有人影,正慢慢靠近窗户朝里看,目光闪闪。宁采臣很害怕,正要喊叫燕赤霞,忽然听见有个东西从小箱子中飞出,像一匹?#22766;?#32526;闪闪亮,折断窗户上的石格,猛然一射,随即像电光一样熄灭了。这时,燕赤霞醒来起身,宁采臣假?#20843;?#30528;了,在暗中观察他。只见燕赤霞拿起箱子检查,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,映着月光嗅了嗅。那东西亮晶晶的,大?#21152;?#20004;寸长,一片韭菜叶子大小。然后,燕赤霞把它紧紧包牢,又放进箱子里。燕赤霞自言自语:“什么老妖怪,竟?#30691;姓?#20040;大的胆子,把我的箱子都给弄坏了。”于是,他又躺下来。

  宁采臣觉得太奇怪了,便起身问燕赤霞,并把刚才所看到的?#27067;詼几?#35785;了燕赤霞。燕赤霞说:“?#28909;?#25105;们已成?#38376;?#21451;,我也就不必再隐瞒了。我是个剑客。要不是那个石格子阻挡,妖怪当?#26412;?#20250;死的。虽说它这次没死,但它已受了重伤。”宁采臣问他刚才藏起来的是什么东西,燕赤霞说是剑,并说刚才闻它,上面有股妖气。宁采臣说想看看这柄剑,燕赤霞拿出来给他看,原来,这是一柄亮闪闪的小剑。

  第二天一早,宁采臣到窗外查看,发现地上有摊血迹。这天,宁采臣走出寺?#28023;?#22312;寺院北边,他看见一片荒冢。再一看,果然有棵白杨树,?#39747;?#26377;个乌?#24576;病?/p>

  宁采臣办完事以后,急忙整理行装?#24613;富?#23478;。临?#26143;埃?#29141;赤霞设宴送行,并把破皮?#20197;?#36865;给宁采臣,他告诉宁采臣:“这是剑袋。你好好收藏,它可以避妖怪。”宁采臣想跟他学剑术,燕生说:“像你这样信义刚直的君子,本来是可以学的,但你是富贵阶层的人,不是干我这一行的。”宁采臣撒谎说有个妹妹葬在寺院北边,打算迁葬。于是,他挖出聂小倩的朽骨,用衣衾包好,租船返回家。

  宁采臣的书斋靠近?#23478;啊?#20182;回家后就将小倩的坟建在斋外。建好安葬后,他祭祀说:“可怜你孤零零的,把你葬在我小屋旁边,这样,你的悲欢我都能听见,而且,这里也不会有恶鬼来欺凌你。一杯水酒,不成敬意,请不要嫌弃,把它喝了罢!”他祝福完以后正?#24613;富?#23478;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道:“请等等我!?#34987;?#22836;一看,竟是小倩。聂小倩笑着谢宁采臣:“你的信义,?#30691;?#36828;也报答不尽。请?#26790;宜?#21516;你回去,拜见婆?#29275;?#23601;是做个丫头小妾也?#27597;是?#24895;。”宁采臣细?#22797;?#37327;她,见她肌肤细嫩,小?#20598;?#23574;,身材娇娇,妩媚动人。

  于是,便带她一同回到书斋。宁采臣让她先坐一会儿,他先进去告诉母亲。他母亲听说后感到很吃惊。当时,宁采臣的妻子已病了很长时间,母亲叫他不要声?#29275;?#20197;免刺激病人。他们母子正说着话,聂小倩已悄悄进屋,跪在地上拜见宁采臣的母亲。宁采臣介绍说:“这就是小倩。”宁母惊慌地看了看她,心里很害怕。聂小倩说:?#25300;夜?#21333;一身,远离父母兄弟。承蒙公子关照,使?#37326;?#33073;了困?#22330;?#22240;此,我愿意侍奉他,以报答他的恩德。”宁母见她模样很可爱,才?#30691;?#22905;说话。宁母说:“姑娘肯照顾我儿子,我这个老太?#35834;?#28982;很高兴。只是我一生仅养?#33487;?#20010;儿子,要靠他传宗接代,不敢让他娶个鬼妻。”小倩说:“我真的没有二心。九泉之下的人?#28909;?#24471;不到您的信任,那就?#26790;野?#20844;子当兄长对待,听候您老人家的?#24895;潰?#26089;晚?#34261;潁?#34892;不行?”宁母觉得小倩的话说得很真?#24076;?#20415;答应了。小倩说她想拜见嫂夫人,宁母推辞说宁妻患病在床,多有不便。小倩也就没有去。接?#29275;?#23567;倩立即到厨房,给母亲做饭。她在宁采臣家进进出出,穿堂入室,像是来了很长时间一样,一点都不陌生。

  天黑以后,宁母有些怕她,要她先回去睡觉,却不给她?#24613;?#24202;被。小倩意识到这是母亲赶她走的信?#29275;?#20110;是,她就走了。经过宁采臣的书房时,她想进去,又不敢进,在门外徘?#30149;?#23425;采臣叫她,她说:“房里有剑气,叫人害怕。前些时候在路途上不敢见你,就是这个缘故。”宁采臣顿时想起燕赤霞送给他的破皮袋,于是,他赶忙把袋子拿下来挂到别的?#32771;?#21435;了。小倩这才进了书房,在烛灯边坐下。坐了半天也没一句话,后来,她问宁采臣:“你晚上读书吗?我小时候念过《楞严经》,现在多半已忘光了。请你帮我找一册,夜晚空闲时我请大哥指点指点。”宁采臣答应了。两个人又无话?#23665;玻?#23567;倩也不说告辞。到了二更以后,小倩还坐在书房里不走,宁采臣催她,她伤心地说:“我是外地来的?#31108;輳?#29305;别害怕到?#21738;?#37324;去。”宁采臣说:“这里没有别的床,而且?#32622;?#20043;间,也应该避嫌。”小倩站起身,一副愁眉苦脸要哭的样子,想迈步却又迈不开步子。她慢?#25487;?#22320;走出书房,过了台阶就不见了。宁采臣心里很可怜她,想留她睡在别的?#37319;希?#21448;担?#21738;?#20146;会责怪。

  第二天一早,小倩向母亲请安,端水给她盥洗,家务活忙个不停,而且,样样都合宁母的心。傍晚时,小倩自动离开书斋。她经过书房时,经常借着烛光念经,直到宁采臣要睡觉时才凄然离去。本来,自从宁妻病倒以后,宁母便操持起所有的家务,她已疲劳不堪。自从小倩来到家以后,宁母就清闲多了。天长日久,宁母和小倩渐渐熟悉,她对小倩也越来?#25945;?#29233;。到后来,宁母已忘记小倩是个鬼变的,而不忍心晚上叫她走,便把她留下来跟自己一起睡。小倩初?#35789;保怀?#19981;喝,半年后才开始吃点稀饭。宁采臣母子都很喜爱她,从来不说她是鬼。

  不久,宁妻病逝了。宁母想收小倩做儿媳,但怕她不能生儿育女,小倩说采臣将有三个男孩,不会因为有鬼妻就没有后代。于是,宁家大办酒席,遍请?#23376;選?#23130;礼?#32728;歟?#23567;倩穿戴一新,大大方方地出来见?#23376;眩?#20196;满堂?#23376;?#37117;看呆了。人们不怀疑她是鬼,而怀疑她是仙人。于是各方的亲戚都来祝贺他们,并且争相拜见小倩。小倩擅长画兰花梅花,经常作画答谢宾客,得到画的人把画收藏好并且以得到小倩的画作为荣耀。一天小倩靠在窗前,忧心忡忡的样子。忽然问:?#26696;?#22218;在哪里?”宁采臣说:“因为你怕它,所以把它收藏在了其他?#32996;健!?#23567;倩说:“我受到生人的气息已经很久了,应该不再害怕,最好将革?#22812;?#22312;床头。”宁采臣询问她这样做的原因,小倩说:“这几天以来,心里的忧患没有停止过,料想金华的那妖怪,记恨我逃跑了,恐?#30053;?#26202;要?#22812;?#26469;。”宁采臣于是拿革?#22812;?#26469;。小倩反复看了看,说:“这个是剑仙?#32654;词?#35013;人头的,现在破成这样,不知道杀了多少人。我现在看到它,?#19981;?#26159;浑身发抖。”于是把革囊悬挂起来。第二天又让宁采臣移挂到门口。晚上两人点灯相对而坐,忽然有一个像鸟一样的东西飞来了。小倩?#35834;?#36530;到了?#24515;?#37324;,宁采臣看着那个东西如夜叉一般,雷电般的?#21164;Γ?#34880;色的舌头,浑身发光快速向前,到了门口停住了,徘徊了好久,慢慢靠近革囊,用爪子抓取革囊,好像要将它撕裂。革囊忽然响了一声,变得跟篑一样大,恍惚之间有鬼物从革囊里突出半身,并且将夜叉?#25937;?#20102;革囊,于是就安静了下来,革囊也变回之前的样子。宁采臣?#24535;?#21448;怕,小倩也出来了,高?#35828;?#35828;:“没事了!”一起看革囊里面,只?#26143;?#27700;而已。

  几年后,宁采臣考中进士,小倩?#37319;?#19979;一个男孩。后来宁采臣又纳妾了,小倩和她各生了一个男孩。他们的孩子后来也成了一个有名望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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